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探访手记丨爹死了 娘疯了 10岁女孩还要照顾瘫痪的奶奶

2017-09-14 19:36:10      来源:      作者:胡国庆 草根      浏览:95次


眼看就要开学了,10岁的赖玉婷心里特别复杂,新学期要去几十里外的镇里念书,她说不想念了,我走了,弟弟和爷爷奶奶谁照顾……


赖玉婷的家在江西省信丰县小江镇下围村,村小学只有四年级,高年级就要去镇里的寄宿学校,镇上距离她家有四十多里山路,需要步行一个多小时到公路边乘车,往返路费6块钱,玉婷说:“省下的路费就可以给奶奶治病。”


赖玉婷家里有6间土坯房,这是20年前爷爷准备给三个儿子娶亲,花了1.6万元买下的。玉婷就担心屋里漏雨,经常是睡到半夜起来接水,“严重时,爷爷就会带我和弟弟转移到安全的屋里,害怕房子塌了,玉婷说。”

这几间破旧的土坯房与周边楼房形成巨大反差,成为村里“标志性”建筑。


玉婷个子比锅台高不到哪去,刷锅洗碗要踮起脚来才能够得着,不过女孩气力很大,能提得起几十斤重的东西,学习却很一般,家里土坯墙上没见到过奖状。


8岁的弟弟上小学二年级,特别好动,在家里就像个孙悟空,爬上爬下翻跟头。家里找不到玩具,他就动手做了一把弓箭,找来两根竹签当箭头,整天瞄准墙上的簸箕当靶子。“我要弟弟不敢乱射,射伤了人,咱拿啥赔?”玉婷说。


东南角屋里躺着一位瘫痪的老人,这是玉婷71岁的老奶奶。玉婷不喜欢外人进到屋里来,说味道太大。

奶奶说她很想去外面晒会太阳,但玉婷和爷爷都背不动,所以奶奶有两年没见到过太阳了。


玉婷的爷爷今年73岁,烟瘾很大,过上一会儿就见老人从塑料袋里掏烟丝,用纸卷成一个小喇叭筒叼在嘴上。

老人儿孙满堂,三个儿子都成了家,养老应该不成问题。但好景不长,三个儿子在煤矿打工都得了尘肺病。


小儿子8年前就去世了,两个大儿子为了照顾娃上学,跟着媳妇去广东打工了,每天在出租屋里洗衣做饭,忙家务。老人说:“几天前接到儿子电话,说现在连做饭都困难,闻不得油烟,看样子几个儿子还活不过我这个老汉。”


2006年,小儿子娶了个当地女人,女儿出生不久,小儿子就病倒了,这时妻子又怀娃了,为了治病,家里花光了积蓄,但小儿子还是没等到娃出世的那一天。

2008年,腊月初七,眼看就快要过年了,31岁的小儿子去世了,腊月24,妻子生了个男娃,前后差了17天。妻子哭得死去活来,说丈夫连自己的娃都没看一眼就走了。这个25岁的年轻妻子一时间成了寡妇,至今守寡。


爷爷说:“儿子去世后,儿媳精神受到很大打击,经常是自言自语,不打招呼就离家出走,搞得我们到处找人,后来发展到在家里随地大小便,病情发作时,抓起婆婆的头发就要泼开水,幸好被人发现阻止,不然这个家更惨。


 “2015年,我们实在没办法,家里也拿不出钱治疗,政府派人送儿媳去县里医院治疗。经过一段时间治疗后,儿媳的病情时好时坏,不发病和正常人一样,思维也清楚,她说在外打工,具体在哪我们不清楚,两个月前还给娃买了一辆自行车,给了200块钱。


  “几年前,我和老伴还能动,下地干活,照顾娃都还行,可老伴三年前就病倒了,走起路来一跛一跛的,我也不知道得了啥怪病,家里没钱治疗,躺在床上两年了,还要人侍候。


 “我这把年纪了,身体也不好,家里那几分耕地全荒了,我就在外面挖了个水塘,养了四五十斤鱼,年底拿到集市上能卖个四五百块。


 “两个在外的儿子还不知能活多久,靠儿媳一个人打工养家多艰难,娃们还要念书,连他们自己生活都困难。不过,两个儿子很有孝心,一年下来会给我寄个千把块,我们家就是这样走过来的。”


玉婷家里房子比较多,但屋里见不到有啥值钱的东西,灶房里有三口大黑锅很长时间没热量了,好在她们家几乎不炒菜,榨了两碗辣椒水就饭,弟弟说这样下饭。只有等到过节,爷爷会去集市割一点肉给两个娃补充点营养。


8月22日这天,好心人送来两个书包,还端来一锅红烧肉,弟弟吃了三大碗米饭,姐姐玉婷一口都没动,她说留给弟弟,他要有个好身体,长大了才能娶到老婆。

“每当听到同学说我死了爹,娘又是个疯子,心里就特别难过,所以我和弟弟很少和小朋友玩,放学就回家。”玉婷说。


爷爷说:“两个孩子都不爱说话,总觉得家里太穷,活得比别人差,你想娃上学连个像样的书包和文具盒都没有,天天闹着要买,我说等到年底卖了鱼再说。”


不过,两个娃却很懂事,放学回来就做这做那,知道自己要干些啥。爷爷特别心疼两个可怜的娃,说家里多亏了小孙女,不然这家人咋活?洗衣做饭,照顾奶奶都是她在忙乎,村里人早就通上了自来水,说井水味道太大,喝不成,我们家没钱拉管子,还是喝井水,要靠人力摇,所以两个娃的力气都很大。

“今年夏天特别热,看到娃可怜,我就花了99块钱买了一台小风扇,年底要是有结余,就把窗户玻璃装上,冬天娃们冻得受不了。”


62日,当地政府给玉婷和她母亲办理了低保,爷爷说每月加在一起有400多块,“所以我们家四口人的生活费必须控制在500块钱以下,不然这日子就没法过。”

但不知为何,家里只有她们母女俩享受了低保,“我是个老百姓,不好意思去打听。”


 “但不管咋说,有总比没有要好,上周孙女皮肤红肿,在镇里住了三天院,报销了百分之九十的医药费,我们只出了9块多钱,还是政府好!”


赖玉婷爷爷赖启荣电话:18370747920

当地志愿者张玉英电话:13766328250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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